第(1/3)页 那些输光了钱跪在地上求他的脸。 那些还不起债被他逼得跳楼的脸。 那些签了器官抵押再也走不出榕城的脸。 周德发看着赌厅,嘴角的肉又动了动。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前,坐下来,拿起对讲机。 “阿贵,把三号桌的赔率调一下,那个老头快输光了。” 阿贵说:“周总,已经调了。” 周德发说:“好。” 他放下对讲机,靠在椅背上。 他想起自己的儿子。 儿子在省城念大学,学的是金融,每年学费加生活费要十万。 周德发每个月给儿子打一万,从不间断。 他想起儿子上次打电话来说的话。 儿子说,爸,我毕业了想留在省城,不想回榕城。 周德发说,行,你在省城待着,爸给你买房。 儿子说,爸,你那生意到底是什么。 周德发说,仓储,正规生意。 儿子说,哦,那我放心了。 周德发当时笑了一下,脸上的肉挤在一起。 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 他的心跳忽然快了一下。 他皱了皱眉,用手按住胸口。 心跳又恢复了正常。 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 赌厅里有人赢了钱,正在大声笑。 有人输了钱,正在骂娘。 周德发看着那些人,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烦躁。 他不知道这种烦躁从哪里来。 他想起昨天晚上做的那个梦。 梦里有很多人站在赌场门口,穿着破旧的衣服,脸上没有表情。 他们看着周德发,一句话不说。 周德发在梦里问,你们是谁。 没有人回答。 他醒过来的时候,后背全是汗。 他站在窗前,看着楼下的赌厅。 他的手机又响了,是阿贵打来的。 阿贵在电话里说:“周总,老赵跑了,他从后门跑的,上了一辆出租车。” 周德发说:“跑了?” 阿贵说:“我的人没追上。” 周德发说:“废物。” 他挂了电话,站起来,拿起外套往外走。 他走到门口,忽然停住了。 他想起老赵刚才跪在地上的样子。 那种绝望的眼神。 那种被逼到绝路的表情。 周德发见过太多次了。 他从来不觉得有什么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