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江明棠制止了元宝的冲动。 如果确实发生了危及生命的情况,她肯定是要先自保的。 但现在事情不是还没发展到那个地步吗? 正所谓,伸头是一刀,缩头也是一刀。 既然躲不掉,那就只好正面硬刚了! 出于侥幸心态,江明棠决定,以不变应万变,就这么任由裴景衡把她带回了宫。 才到东宫没多久,裴景衡便被其他请见的官员给叫走了。 临行前,他将一应事务交给了刘福处理。 御医也很快提着药箱到来,看见榻上躺着的江明棠时,他着实是愣了愣,但不敢多说什么,赶忙为她号脉,然后就更迷茫了。 江大人这脉象,很有力啊。 除了心火焦躁之外,一点毛病没有。 但看江明棠那副难受的模样,以及刘总管担忧不已的脸色,御医最终还是给她好好针灸了一番,然后又开了个补身降火的方子,这才离开。 刘福拿着方子,去安排人煎药,他走之后,偌大的内室之中,便只剩下了江明棠自己。 她心下忧虑,脑筋转的飞快。 现在,裴景衡被其他官员请走,去商议政务了。 摆在她面前的,有两条路。 第一,主动找他,采取怀柔政策,晓之以情,动之以理地跟他谈一谈,把她的苦衷说给他听,看能不能把人哄好。 第二,趁现在,再度跑路。 思考了许久之后,江明棠决定了。 选第一条路。 赌一把。 万一,还有一线生机呢。 现在跑了,以后再被抓到,那就是真死定了。 想到这里,江明棠深吸口气,果断起身往外走去。 结果刚打开内室的门,她便迎面撞上了一道身影。 门口处,裴景衡完全挡住了她的去路,仗着身形挺拔,正微微垂着头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。 江明棠心下一惊:“殿下……” 他看上去还是那副清润模样,可那双昔日布满温和的眸子,犹如泼了墨那般浓黑,像是深不可见的沉渊,叫人不寒而栗。 被他这么盯着,江明棠下意识松开了手,往后退了两步。 裴景衡跟着迈动脚步,一起进了内室。 房门被他随手合上,发出一声轻响,叫江明棠心中一颤。 外间窗户透进来的日光被彻底隔绝,室内只有桌案上一盏烛灯照明,因为光线不足,显得有些幽暗。 裴景衡的声音平静而又轻缓。 “你要去哪里?” 江明棠呼吸微快,因为紧张,指节直接握住了袖口。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:“没…没去哪里,微臣只是想出去跟您谈一谈。” “谈谈?你确定?” 裴景衡面无表情,一步步靠近,逼得她不得不往后退。 “不是要像那天一样,趁机逃跑吗?” 脊背抵上雕花床柱,意识到自己再没有退路了,江明棠强忍着心虚,抬眸看向了近在咫尺的男人:“殿下,我没有。” 她这回真没想跑。 “没有?” 裴景衡轻声重复着这两个字,似乎是轻呵了一声。 “撒谎。” “收拾残局,送了醒酒汤,才发现已然丑时,微臣便回家了。” 他微微笑了,一字一顿。 “你自己说过的话,难道忘了?” 听着仿佛春风般和煦的嗓音,闻着迎面袭来的淡香,江明棠心知肚明,裴景衡现在一定怒到了极点。 但她还是想挣扎一下:“殿下,请听臣解释,那天……” 话音未落,一道寒光闪过,晃了她的眼睛。 感受到脖颈上的寒凉之意,江明棠所有的字句,都断在了喉咙里。 轻薄而又锋利的刀刃,紧贴着脖颈上的脉搏,让她整个人僵硬非常,心跳迅疾,耳边都能听见像鼓点一般的声音。 第(1/3)页